
◎班順.努安
緣起
偶然機會得知周杰倫發行歌曲〈最偉大的作品(Greatest Works of Art)〉MV中的取景,就是法國已有百年歷史,充滿新藝術風格的莎瑪麗丹百貨頂樓。於此淵源契機下,當看到此書時,不禁引發安仔的好奇心,想一窺該百貨的魅力,何以吸引紅遍華語市場周董的青睞。
經閱讀此書,發現本書是以莎瑪麗丹百貨作為引子,由11位留法旅人從不同面向介紹法國,例如美食、文學情書、獎勵生育的社會制度及知識宮殿的國家圖書館等,當然還少不了莎瑪麗丹百貨的主題。看完此書,令安仔對於法國有進一步的了解,以下安仔挑選3個單元分享正在閱讀的您。
資本與社會主義共存的莎瑪麗丹
莎瑪麗丹是一間位於巴黎市中心已有150多年歷史的百貨公司。在1960到1970年代,莎瑪麗丹發展成當時巴黎最重要的百貨公司,其1960年的廣告口號:「莎瑪麗丹什麼都賣!」,至今仍留存在很多法國人的腦海裡。然而,隨著人們消費習慣改變,莎瑪麗丹在1970年到達巔峰後逐漸走下坡,直至2001年,被奢侈品集團LVMH收購,雖收購時集團已經有大改造計畫,卻在2005年以安全顧慮為由無預警關閉,從此與政府展開漫長的改建計畫協商,一直到2014年計畫通過,才開始整修重建。
這座被修復得如博物館的建築,還提供了社會住宅給弱勢者,他們就住在百貨公司的樓上。當初LVMH集團提出的改造計畫,為符合法律規定:「新建成的住宅必須有30%作為社會住宅。」遂與巴黎市政府達成在新莎瑪麗丹規劃出社會住宅的協議。雖然莎瑪麗丹不是被改建成住宅,但因為有一部分被拿來改建成奢華旅館,所以也被市政府要求必須提供社會住宅。於是,在新莎瑪麗丹裡,有弱勢家庭入住,一個月的房租依個人與家庭收入不同,最少只要500歐元,是一般市價的1/3。在此棟建築物中,同時也有富人以昂貴的房價,入住位於弱勢者隔壁的奢華酒店,那是舊百貨公司沿著塞納河的裝飾藝術風格建築所改建的,最貴的套房一晚6萬歐元。看了以上像沙瑪麗丹這種資本與社會主義共存的情況,安仔認為在臺灣似乎不可能存在。
以孩子為本鼓勵生育的社會
國家的人口數與國力息息相關,臺灣低迷不振的出生率,一直是政府努力的目標之一。安仔本以為歐美國家的生育率應該不會比臺灣好到那裏,惟從書中得知,2021年,法國生育率為每名女性平均生育1.8個小孩(穩定人口的生育率應達2.1,而臺灣生育率僅為1.07),一改安仔既有的印象。
法國在先進國家中,一直保持著極高的生育率,法國人願意生小孩,一方面是社會氛圍的影響,另方面是家庭政策的支持,雙管齊下強化了生育的積極效果。在社會氛圍方面,法國人認為適育女性擁有孩子是正常事,不管她已婚與否。法國人口研究院2014年的報告提出,在法國多數情況為伴侶在同居生活幾年後,大多決定成為父母,自願不育或無子女的男女性,以及伴侶選擇不做父母的情況非常少,僅有5%的法國人不想有孩子。
除了社會氛圍的影響外,法國以社會主義為基礎所建立的家庭政策,也是另一個積極支持女性生育的重要因素。首先,「以孩子為本」是整個法國家庭政策的核心,無論父母的狀況是已婚、未婚、單親、非婚生、同性、領養,甚至是外國人,只要是居住在法國的孩子,都被一視同仁地對待和保障。作者提到,若要提高臺灣的生育率,必須拿掉婚生子女這個思維,改以孩童為本,將焦點放在孩童上,保護及照顧孩童,讓孩童成為社會公共財,國家不需要介入太多成年人的私人情感問題。此外,我們還可以學習法國對於「收養孩童」的態度,只要是收養關係,該家庭可領取的福利津貼往往是自然生育者的一倍之多,這樣的思維值得臺灣社會思考。除了提升女性的生育意願外,對於已經出生的孩子沒有家,何不讓收養也普遍化?安仔也期望有一天,在臺灣想到養育孩子不再是壓力。
極簡主義的現代知識宮殿
提及知識宮殿,相信大家會想到的是藏書滿滿的圖書館。對於以深遠歷史與文化著稱的巴黎而言,圖書館的存在更是相得益彰。作者介紹了坐落在巴黎13區的法國國家圖書館,從出了地鐵站起,就會發現這個區域非常地「不巴黎」,因為相較於市中心標誌性的奧斯曼建築,該附近無疑是現代主義建築的實驗地。寬敞的法蘭西大道兩側佇立著一座座現代主義建築,有的外牆布滿綠植,有的看起來像重心歪斜,一點兒也沒有巴黎的古典氣息,兩旁的商場和星巴克或許會讓人覺得自己身在美國的某個城市。
1988年,時任法國總統密特朗選址在13區塞納河邊,興建一座能以資訊科技傳遞與組織館藏的當代圖書館,占地7.5公頃。這是歐洲第一座大型極簡主義風格的建築,四座以書本為意象的大樓分別命名為「時間」、「律法」、「數字」與「文學」,象徵著各領域的知識。它們呈直角形框住中間陷落十幾米深的森林綠帶,並以簡約的幾何線條勾勒出玻璃帷幕的外觀與入口的鋼構。
作者認為對於第一次造訪這座圖書館的人而言,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它簡潔的美感或當代的建築理念,而是步入這座知識宮殿所需的繁瑣漫長過程。從入口處的上方平台下到入口後,要經過安檢及走廊等,步行約6-7分鐘抵達長型建築群的另一頭,在置物櫃存放好個人物品,刷卡通過前往地下研究人員閱覽室的閘門,之後再推開兩扇厚重的門,搭上細長如科幻電影場景一般的電扶梯,在灰色巨大的清水模柱子環繞下,安靜無聲地深入地下,最後才能抵達閱覽室,整個過程至少需要15分鐘。如此麻煩的過程勸退了不少有志於苦讀的同學們。然而作者卻安然於這樣的「入館儀式」,每次從大門進入後,隨著腳步的前進,感覺精神慢慢地抖落了巴黎外頭的喧囂,讓自己不再分心於日常瑣事。
除此之外,另一個神奇之處,在於這座圖書館空間的垂直安排。四棟巨大的書本狀大樓留下了數十萬冊館藏,獨享著塞納河畔的風景與陽光,而讀者卻只能活動在入口平台底下的區域。作者曾於閒聊時問過一位法國朋友:「為何我們讀者只能像老鼠一樣在地下活動,而書本卻能透過玻璃帷幕享受河岸風光?」他的回答是以前塞納河經常淹水,這是為了避免書籍遭難。然而作者不以為然,其認為在設計者眼裡,或許這兩百年來館藏空間的缺乏,讓他們嚇怕了,情願留下龐大的空間給未來將入住的書本們,又或許幾百年前繼承下來的館藏,才真正是這座建築的在地居民,而人,與這些「原住民」相較,只不過是過客。
結語
閱讀完本書,讓安仔對法國除了觀光景點的認識之外,也對其社會文化層面有更一步的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