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順．努安
緣起
身處變動快速的現代人，我們不時聽到身邊人們常討論著，未來數年有什麼事會改變？反之，卻極少有人討論「未來數年有什麼事不會改變？」若以10年作為一周期，每一周期的變與不變與我們何干？亞馬遜創辦人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針對此問題，曾提到第二個問題比第一個問題還重要。因為永遠不會改變的事物可以讓人滿懷信心的知道它們會如何形塑未來，進而提早佈局規劃。
本書書名「一如既往」，討論的正是在這個變動無常的世界裡，恆常不變的那些道理。作者從金錢、歷史及人性面以23個章節，佐以生動案例，剖析投資與生活中風險、機會、情緒及人性，傳遞出一個核心訊息：與其執著於預測未來的不確定性，不如專注於理解那些恆久不變的基本原則。以下，安仔就擇要分享一如既往清單中的一二事，降低千金難買早知道的感慨。
管理期望，幸福將至
在追求幸福的議題上，作者破題點出幸福的第一守則就是降低期望，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孟德斯鳩在275年前寫道：「如果你只想要幸福，很容易就能實現；可是我們總想要比別人更幸福，這件事永遠很難達成，因為我們會高估別人的幸福。」
身處現代的年長者，例如1950年代的人們，總是覺得他們那年代比較有幸福感。這與安仔周遭一些七、八十歲長輩的感慨，似乎相互驗證。如此一來，不禁要問「它到底有什麼不一樣，讓人感覺這麼好？」作者點出因為當時的人們和周遭大多數人之間的差距沒有那麼大。1950年代創造出一個可以輕易控制期望的環境，在當時的社交圈裡，很少有人過的生活比你好一大截。許多人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不只自己過得很舒服，而且和周遭的人一比，大家的生活都差不多，一樣過得很舒服。這就是1950年代有別於其他年代的一項特點。薪資相對於今日雖然比較低，但是感覺很好，因為別人的薪資也一樣低。儘管房子比較小，但是感覺很好，因為別人住的子也一樣小。就算缺乏醫療照護，也可以接受，因為鄰居處境相同。可以接受二手衣，因為大家都這樣穿。去露營就算是休閒度假，因為每個人休假都是去露營。
時至今日，情況卻不同往常，社群媒體讓事情起了變化。全世界每個人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生活方式，而這些生活通常經過誇大、偽裝與修飾。美好被渲染、陰暗被隱藏；別人精心鋪陳的生活精彩片段，卻被拿來作為和同儕比較的那把尺。有心理學家指出，在社群媒體上，人們與其說是在溝通交流，不如說是在彼此表演。別人開的車，住的房子，讀的昂貴學校，都被看在眼裡。比起之前幾個世代的人們，現在的我們更容易說出「我想要那個，為什麼我沒有？」「為什麼他有，但我沒有？」當今的經濟很擅長創造3種事物：財富、炫富能力，以及對他人財富的強烈嫉妒。這幾十年間，我們更容易看著周遭說：「我擁有的事物或許比以前多，但是和那邊那個人比起來，我不覺得自己過得有他那麼好。」在這樣的比較心理下，幸福感自然盪然無存。因此，唯有刪除剝奪我們幸福感的因素，調整並管理期望值，不再向外看，轉向內的自我省思，再加上知足及感恩的心，才能重拾幸福感。
凡事均有代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凡事均有代價，是天經地易的事。凡是值得追求的事物都會伴隨些許痛苦。惟一旦身處其境，有時卻一時之間想著是否會有奇蹟出現，結果卻總是「一如既往」。作者引用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有次談到熱愛工作的真相：「如果你職場工作能夠有一半讓你樂在其中，那就很不可思議了。做到這一點的人少之又少。因為真相就是，任何事物都有代價。這就是現實，每項事物都會有你不喜歡的地方。你可以當上最高法院法官，但是工作裡頭還是會有一些你不喜歡的地方。你可以是大學教授，卻仍然必須參與委員會會議…。每份工作都會有你不喜歡的地方。我們必須說：那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上述的忠告不只適用於職場，所有事物都包含像這樣的部分。值得追求的事物，沒有一個免費，這簡單的法則顯而易見，卻容易被忽視。怎麼可能免費？萬事萬物都要付出代價，而且代價通常和潛在報酬成正比。真正的難處在於，這些事物通常都沒有標價，而且也不是用現金支付。大多數值得追求事物的代價，都是以壓力、不確定性、和怪人打交道、官僚主義、和其他人互相抵觸的誘因、困擾、荒謬無理、長時間工作，以及不斷懷疑的形式呈現，這就是間接成本。有些時候，這筆代價是值得的，一般而言，優惠券不多，特賣會也很罕見。閱讀至此，安仔深有同感，若現在的您，正陷於抱怨工作不如意的旋渦中，不妨套用以上的觀點，重檢視自己目前為這份工作付出的代價為何？經由這樣的程序，也許可以令自己從此釋懷，定心工作；也許另擇良木而棲。不論如何，總是勝於原地煩惱來得好。
此外，我們很容易忽略的是，有些壞事雖然糟糕，但是如果你動手根除，就會變成更嚴重的問題。作者認為成功之士都能分辨，在什麼時候接受某種程度的容忍，比追求毫無荒謬與困擾更有利。竊盜就是一個好例子。雜貨店如果對離開商店的每一名顧客脫衣搜身，可以根除竊盜事件，但是事情做到那個地步，沒有人會上門購物。因此，最理想的竊盜率絕不是零。需要某種程度的容忍，把它當成進步無可避免的成本。
代價之例在我們生活中不乏其例，以工作而言，現今社會的高收入族群，大多是與AI高科技業工程師等相關，其收入豐富，但工作形態卻得付出24小時待命。安仔有幾位朋友，曾身居令人稱羨的高科技產業，年薪數百萬的代價是一紙滿江紅的健檢報告，或是與妻小一起國外休假旅遊時，還得筆電不離身地隨時隔空處理公司發生的事況。幸福嗎？爆肝數年後，有人另尋出路，創業賣起銅板價的滷味，有人加盟從事幼兒園教育。因此，我們在羡慕、嫉妒那些高收入者之際，不能單從他們的人生挑選少數幾個面向。 得就這個羡慕、嫉妒對象的家庭狀況，他們的幸福水準、人生觀、自我形象都照單全收。如果不願意概括承受對方的一切，不願意全天候且全年無休，百分之百和對方交換，羡慕及嫉妒就沒有任何意義。
浪費時間也是好事一椿
現代人講究效率，見面問候，總是「忙」字掛口頭。似乎若說自己不忙，好像社經地位就矮了一截。然而，作者卻顛覆這個想法，認為浪費時間也可以是一件好事，甚至認為這項能力備受忽視，沒有得到足夠的關注。作者並引用心理學家阿莫斯．特沃斯基（Amos Tversky）曾說：「做出最好研究的祕訣就是稍微偷懶一點。人們會因為沒辦法虛度幾個小時而浪費好幾年。」
成功人士會刻意在行事曆上安排空檔，不特別做什麼事，在別人眼中，這樣做很沒效率。不過，如果你的工作需要發揮創意、思考困難的問題，那麼花在公園閒逛，或是無所事事窩在沙發上的時間，可能是最有價值的時間。
相信我們或周遭同事也有這樣的經驗，每次度假回來都會說：
「最近我總算有時間思考，結果我發現…」
「這幾天沉澱思緒之後，我想到…」
「我在休假時想到這個好主意…」
愛因斯坦曾這麼說：「我會到海灘散步很長一段時間，讓我可以傾聽腦中思緒。如果工作進展不順利，我會在工作到一半的時候躺下來，凝視天花板，同時傾聽內心的聲音，並勾勒出想像中的景象。」史丹佛大學有一項研究的結論也和他們的行為相呼應：研究顯示，散步能提高60%的創造力。因此，下次有機會無所事事時，不應該再有罪惡感，反而要好好珍惜這樣的機會。
結語
閱讀完本書，安仔深深覺得，每個人都想看到未來的商業、經濟、政治到社會趨勢，然而預測未來的發生卻非一般人的擅長，唯有當自己不再執著於預測未知，專注在恆久不變的事物上，才能在人生與投資之途獲得最大的滿足與成就。